济南水产种苗养殖研究社

榆横印象

陕西送变电 2019-06-14 04:49:28

随笔之榆横印象?

我随分公司安全专责闫晗从定靖出发,到横山的响水镇750千伏变,看扩建项目的进展情况,顺便落实〝六查六防〞工作。

从梁镇上高速,路边的杨树成了屏障,远处的景色也似乎一成不变,车子机械的向前,像在黑色的传输带上流动,几个小时的行程人有些疲惫。


沟壑梁峁,大漠风沙。走了很长时间,风景依旧。无尽的荒凉无尽的延伸,倔强地挣扎着生长的沙柳沙蒿掩饰不住黄沙的裸露。也许是应景巧合,车里播放一首陕北民歌《圪梁梁》,平直高亢的原生态的声音,起伏的旋律如同车窗外起伏的山峦,豪放直率的流露出这块土地上生生不息的深情和眷恋。?


路直直地向前,看不到村落。不时有繁杂高大的煤化工厂盘旋着各种粗细的管子出现在路的两旁,间或有细高的天然气管子燃着不灭的火焰。荒漠的土地以另一种蕴藏的热情源源不断地向人们释放着它的情怀!


偶尔有骑着摩托车的女人从路上经过,纱巾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。


车子在荒漠上行进了四十几分钟,终于看见变电站林立的电杆和构架,快到响水镇的750千伏的工地了。?

进了盖有两排活动板房的院子,下车第一脚踩到地面上,你才发现踩的不是土是极细的砂子。房子就盖在沙滩上,四方的大院子,除了砖砌的路面,院子里全是砂土,但不是想象中的松软,很瓷实。门口院墙下竟在砂土上种了几畦菜,艰难的生长着幼苗。院子里栽了几株柳树,手腕粗细,挨着的两株有一人多高,垂下纤细冗长的枝条显出一片绿翠婀娜的生机,另外还有两棵在院子另一边,同样手碗粗的身杆却只有半人高,能看见身子断处的干痕,从地面往上至干茬二尺高的身子向上斜生出新的枝条,高矮不一的柳树中间一块黑色丝网遮阳棚撑开,被一圈半人高的毛茸茸的小松树圈在里面,细看网子下面的沙土畦垄上栽了辣椒苗,半拃高的苗子顶着细碎地叶子无忧而又艰难地生长。


闻声出门嘴角向上的项目经理王亚锋热情地招呼,想是来不及挂上有点度数的眼镜,眼睛极不适应的眯成一条缝。我们的到来给这个沙漠深处的小院带来一丝慰籍,从他略显兴奋地表情可以显示出来。荒芜的处境让人想起《士兵突击》上的草原五班,可是我们土建分公司,何止一个五班孤守寂寞呀,统万、塔湾、大保当、绥德…都有人在坚守。


工房的台阶上一个老的石槽盛满了水,几片小而圆的睡莲的绿叶静静地浮在水面,几条细小的鱼苗欢快的游弋,房子里面也有一个同样的石槽,同样的睡莲和小鱼,石槽厚重的壁沿上沧桑的凿痕有些模糊。一个石凿的磨盘支起成茶桌,古色古香而又朴实优雅,连同桌上的盆栽的绿意一起展示着身在沙漠的不屈和向往。

王亚锋在这里已经坚守三个年头了,从寂静的荒漠里石破惊天的开工,坚守到工程投运又恢复到寂静,特定的工作特性,抛妻弃子的三年是一种无奈,他们常年与风砂为伴与寂寞相守,在思念亲人的煎熬中扎根于沙漠中,这需要多么大的耐力和韧性。


昨天的雨一直下到早上才停,工人们没法干活,他招呼说准备三个人的便饭,就带我们去现场。?

从围墙外走过的时候,墙内高矗林立的构架上的电气设备吱吱的响,源源不断的电流正从这里顺着铁塔上根根银线的伸展走向远方。等到从小门进去,真的置身于其内,主体构架腾空而起紧密相连,一眼望不到头,像进了钢铁的林子,繁杂的电气设备和凌空错综复杂的连接像迷宫一样存在,场面大的出奇,加上头顶吱吱啦啦设备运行的响声,让人望而却步。


施工现场就穿插在已经投运的设备当中,安全距离等影响可想而知,施工作业点并不都在一处,分散在好几个地方,变电站已经带电投运,安全是第一要素,作为第一责任人的王亚峰身上的责任可想而知。无意中我知道他今年就回去过一次,远行的航船来不及在温馨的港湾做过多的停留,就又匆匆回到了荒无人烟的大漠之中。他的妻子成竹也在土建分公司的科室工作,并且是科室的负责人,同在一个单位,外人看起来近水楼台,却不知聚少离多,每一次难得的相聚,都会牵扯出一场豪华的分离。三年的付出,只有在这里,在从无到有,从荒漠到丰碑矗立的地方,他才会有一丝欣慰。


扩建内容涉及到750kV出线2回至定靖支架基础的浇筑,其中1回出线装设1组360Mvar高压并联电抗器基础;2号主变低压侧装设1组120Mvar并联电抗器的基础及配套设施,并配合电气安装电缆埋管。目前站内道路、防火墙已经基本完成,750千伏设备基础正在完善,66千伏设备基础和支架吊装、配套电缆沟正在施工当中。现场井然有序,分公司安全专责闫晗检查得很仔细,也提出了需要整改的问题?


吃午饭的时候,灶上炒了三个菜,极尽可能地招待远道而来的我们,也许是早已过了饭时,我们吃的很香。可我看到亚峰却不怎么吃菜,后来他索性拉开柜子,端出半碗辣子炒咸菜,他说口淡吃这才有味,我注意到地上有一箱拆开的速食胡辣汤。


闫晗检查资料的时候,我看见王亚峰拿了把铲子,小心翼翼的把院子遮阳棚下拥挤着长在一窝的几株辣椒苗分开移栽,我知道,他是在给自己孤寂的生活、和无边的沙漠里增添绿色生长的希望,他看着长大结果,他会由衷地欣慰和自豪,或许我们再 来的时候,我会看到红红绿绿的辣椒。


我站在墙外的沙丘上,看孤独的杨树吹折的枝躺在沙窝里已经干枯,手腕粗细的沙蒿黑枯的枝蔓分岔上悄悄地长起细细地新枝,一支叫不上名的植物在一片砂土上长出了半尺高,细长的叶子不是那么绿润,青白的稍微有些卷曲,有着细碎的绒毛。辽阔的沙丘延伸着荒凉,天空不是清朗,浅灰的云团似在酝酿一场雨的盛情.

我在想,秀丽挺拔阿娜多姿的树木没有历经面对凄苦的环境,就不会磨砺出坚韧的性格,那怕一株无名的蒿草,只要存在于这里,就已经彰显了生命的伟大和生存的意义,这需要多么大的耐力和固守清贫的心甘。


分别的时候,他不停地招手,我坐在车里斜看他的脸庞,看见他自然的微笑滑过眼角稍有拥挤的鱼纹,头发有些干涩,皮肤古铜一样的色。他和植根于沙地中的那些绿色有些相像,不那么张扬,内敛而实在。他在一个一个的工地中守候着经年往复的孤寂,我们的到来,会使他有一丝慰籍。


大漠无边,天高云淡。风景真的是眼里的过往,他站在沙地里就是风景,却不必也不会过眼即失,他会在我的心里刻录成一种印象而存在于以后的记忆中,连同他脚下的沙漠,连同毛乌苏边缘从西伯利亚远道而来的风。




【感谢土建施工分公司杨崇涛供稿】

编辑|赵家萱